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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战争记忆 第1章 毕业面谈
    “文森·巴克曼报到。”联邦军事学院的一处小讲堂门外,站着一个深棕色短发的高瘦年轻人。他所面向的门前,两个双手持枪站在讲堂门口的两旁,那是宪兵队的人。这是执勤时间,他们显然并不在意眼前这个年轻的军事学院学员。尽管如此,这个叫文森的年轻人还是试图用音量引起他们的注意,也顺便调节目前有些紧张的心情。

    荷枪实弹,毕业审查的面谈而已,有必要搞得这么紧张吗?这个年轻人心里有些犯嘀咕。

    “进来,坐下。”这时,一个厚实的男声从讲堂内传出,打断了文森短暂的妄想,讲堂内此刻端坐着四名军官。最右边戴眼镜的军官往这个方向招手示意,看来刚发话的应该就是这个人。再定眼一看,左二的人竟是他的主修指挥专业的克莱恩教官,起码有一个是认识的,不由得安心了一些。而他的安心并没有任何帮助,屋子里的人都是一副扑克脸,猜不透这是要做什么。见屋子里的人没有多说话,匆忙敬了个礼后,文森好像机器人一样,按着上面的指令一步步的完成了动作。

    可他刚坐下,又听到了有人喊他的名字。

    “文森?文森·巴克曼准尉”这次是一个平静低沉的声音,是坐右二位置最为年长的军官。

    “到。”文森连忙从凳子上弹射般的站了起来,凳子发出了与木质地板碰撞的响声。说话的人并没有急着接下去说什么,只是低头翻阅了一下手中的纸质档案。

    文森见问话的人不说话,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目光却被那人的手吸引过去了。

    捏着档案的左手竟然是机械的,虽然说在军队中因为战事受伤残疾而更换机械肢体是很普遍的事,但如果这事发生在高级军官上,则是比较少见的,文森又把好奇的目光转向了那人的衣领,什么?!中将!我的天,就是学院的校长也不过是少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中将大人是要在这里挑毕业生吗?是在选拔我吗?不不不,读了四年我也没遇到这样的好事,我要冷静点。好吧,起码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门口要站着两个宪兵了。想到这,他不由得替自己捏了一把汗。

    不过话说回来,这都二十四世纪了,为什么还用的纸质档案。文森的眉毛轻轻的挑了一下。

    “人事档案涉及到学员的岗位分配,面谈的结果也需要即时的保密封存,大战时的历史你应该也学过,过分依赖电子设备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这种纸质档案的习惯依然保留着。”戴眼镜的军官似乎看出了文森的疑惑,与坐在他旁边的中将不同,从文森进门到现在,他甚少看手中的资料,只是冷冷的,看着这屋内一切的变化。

    文森惊讶于这个人观察之细致,不由得看向对方,殊不知对方也在看着自己的眼睛,打了个激灵,身子站得更直了,忙说道“是,长官!”。

    刚说话的人是个少校。原还指望克莱恩教官能让我轻松通过,但靠这个混到三十好几靠年功晋升上尉军衔的大学教师估计是没戏了。

    “啊嚏”同时,克莱恩的一个喷嚏声再次打破了房间内沉默。

    “咳咳”坐在右二的中将看了克莱恩一眼,接着放下了档案,双手十指交叉托着下巴,向文森问道:

    “文森·巴克曼,一家三口,父亲原本是跨殖民星货运商人,五年前的一次航程中意外死亡,你的母亲是一名护士,目前与母亲一起生活?”他停顿了一下。

    文森明白轮到自己回答了,但他也没有马上给出肯定的答案。又一次短暂的沉默。

    “是,长官。”他还是给了自己一点勇气。

    “母胎出产?现在比较少见了,子宫自然培育的新生代,这是位伟大的母亲啊。”中将一边说着,一边点了点头。

    “是,长官。”文森继续回答。

    “我夸你母亲,不是在夸你,你是个什么是。”中将反倒被他的反应气乐了。文森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

    中将接着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档案,继续说,“呵,身上也没有植入过任何辅助设备,不像是某些急功近利的年轻人啊,据我所知,目前所有的联邦辖区已经对辅助脑解除了禁令,也有很多营区对辅助电子设备还是较为开放的,你是怎么想的?”

    “我的父亲曾告诫我,大战前的电子发明,不能过于依赖,长官。”有了刚才受到的肯定,文森中气十足的回答道。这里所说的大战,指的是上个世纪,人类与目前史书中主要描述的类人型ai机器人之间的战争。

    中将点了点头,说“嗯,看来你的父亲也是一位对问题作出过思考的人啊。”

    “是,长官。”文森依然不假思索的答道。

    “我,我认同的是你父亲,你怎么。。算了,现在,轮到谈谈你自己了,你说说,为什么想要来读军校?这不会也是你父亲的愿望吧。”中将挪了挪身子,靠在椅背上继续继续问道。这个年代,军人并不是一个受欢迎的职业,但由于能在殖民星中享有一定的特权,自然也是一个受人羡慕的职业。随着当代战争形态发生的根本变化,联邦军的兵种尤其是宇宙军往往以战事的高死亡率著称,致使年轻人对军校敬而远之,所以,入读联邦军事学院也算不上是一件美谈。

    “长官,我出于志愿报读军校,为的是全人类的自由民主与统一。”文森连想都不用想,铿锵有力地大声说道。他很满意这个回答。他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个问题。

    “放屁!说这种话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变成尸体飘在太空了,你要成为下一个吗?”中将似乎对这个早已在学生中既定的答案并不满意,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这。。不是,长官。”文森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冷汗从手心渗了出来。

    “克莱恩,你平时就是这样教学生的吗?像政客一样说着话?”没想到矛盾被转移到教官的身上,克莱恩一脸的无辜。

    “是,长官,我日后必将更严格教育他们”克莱恩几乎是低着头说完这句话的,显然,他已经没有多少机会对文森经行严格的教育了。

    所以他决定要把握当下的机会。“巴克曼准尉!”

    “到!”文森知道克莱恩是帮不了什么了,心中有些不爽。

    “认真回答长官的问话,实话实话。”克莱恩俨然拿出一副昔日讲课时的神情。

    沉默了片刻。

    文森不自然地舔了下因紧张而缺失水分的下唇,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说道:“好吧,我实话实话,其实也没什么,因为,因为军校的学费便宜,毕业还保障就业。。。”

    中将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听不下去,半响,他开口继续说“年轻人,你一开始这样说就可以了,不能说这是个令人满意的答案,但这答案比刚才像样多了,我们是军人,在这之前,我们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这没什么,也没什么羞耻的,那假如说,如果你读的不是军校,你想做什么?有过这样的想法吗?”

    文森不自觉地挠了下头,“不知道,或许是个星际商人。”他说的,是真话。

    “向父亲学习吗?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年轻人,没有人天生就想着到战场厮杀,不过我必须提醒你,既然你已经成为了一名军人,一名即将正式服役的军官,我希望,你能把你这份希望做商人的热情,投入到你即将的军旅生涯之中。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现在,你告诉我,站在这里,作为军人的你,希望参军能为你带来什么?”

    “没有什么。一切听从上级的安排。”文森耸了耸肩。

    中将撇了撇嘴,不置可否,但他接着又说:“孩子,无欲无求的家伙才是最不可信的,就如你说的,参军可以为你保障就业的问题,然而这个答案,仍不至于廉价到你愿意为了工资而把性命寄存在军队中,是信仰?荣誉感?男人的责任?还是向往的权力?”

    “不,长官,或许这有些天真,但如果要说真的希望得到点什么,我希望能亲眼看见这场战争的结束。”

    这次文森没有犹豫,这个回答是几乎早已肯定的。并不是因为他已经料到问题,也不是他已经打了腹稿,而是他内心的一个真正愿望,结束战争。结束这场由地球联邦与人类革新联盟所发起的,波及了太阳系内5个人类殖民地的战争,甚至让他的父亲生死不明的战争。文森此刻的眼神透着刚刚所没有出现过的坚定决心。

    中将没有说话,他在用一种略微复杂的眼神回应着文森,他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用的词不是胜利,而是结束。就连一直没有说话坐在最左边的书记员也少有的放下了手中的笔,以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文森。

    戴眼镜的少校很快接过了文森的话。“这是一个很实在的回答,当然,作为联邦军军人,维护和平才是首要任务,而不是发动战争,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好战者,你的这个回答也是我们在座所有人的愿望。”

    “只不过。。。”少校停顿了一下,抽出夹在档案中的考试成绩单。

    中将不等旁边的少校讲完,就抢先说道,“只不过,你的成绩要能用来结束战争实在有些勉强啊,巴克曼准尉,格斗c,射击b,武器理论b,情报分析b,只有太空适性及空中格斗a-,空中格斗还是模拟战,主修的指挥及战略课程也是b,啊?你们今年指挥系能拿出a指标的也不过5个人啊,克莱恩。你是我第二舰队培养出来的,现在是个怎样的形势你搞懂了吗?”他一边念叨着文森的成绩一边对克莱恩今年所完成的成绩指标感到非常不满。

    克莱恩没有说话只能在旁边默默地点着头表示认同。

    “报告,请求发言。”但被晾在一旁的文森还想再反抗一下。

    “说。”

    “我只是模拟战考试没发挥好。”文森还是厚着脸皮试图为自己的前途再做一番辩解。

    “要不是平时考核成绩,我看你现在只能拿个c。”克莱恩怒气匆匆的说道,他现在只希望文森能闭嘴默默地结束这次让他丢脸的审查。

    “巴克曼准尉,一名合格的军人是不能拿那些理由做借口的,而且,在战场你的机会或许只有一次,没有百分百的投入,那就成了最后一次,你认为我这样说对吗?”最终还是戴眼镜的少校打了个圆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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